追寻失去的未来

大约七年多前的傍晚,一家人正在吃饭,妈妈发现我的喉结好大,虽说女生也有喉结,但这个看似喉结的东西却异常的硬,又有点偏,因为怕是肿瘤,便决定就诊。 医生判断这是纤维瘤,可开刀也可不开,但不保证是良性的,家人担心我,便决定不惜花费(当时没有医保)让我去手术,选定了一所三甲医院,是因为觉得它够专业。

原以为这只是小手术,填写同意单时轻易的就签名了,结果,手术完成后,竟发不出声音,任凭我怎么用力,就像倒嗓似的,询问过医生原因后,他说得等一个礼拜使伤口复原。

但一个月过去,嗓子并没有多大的进展,说话像机器人,一点高低平仄也没有,常使听我说话的人会错意,和我通电话的人经常说的一句就是“可不可以再大声点?”由于稍一用力,都觉得不舒服,干脆我就少说话,少与人来往,活动也鲜少参加。

变得较孤僻的我,其实心里也很渴望与人说说笑笑,但是,没了嗓子,实在让我痛苦,尤其身为音乐科班的我,唱的声音没了,原定我是唱歌比赛指挥的位置又被撤换,多重的不得志,让自信的我变得自卑。

家人为这事心烦不已,因此调查到帮我开刀的人,竟是刚毕业的大学生,一个实习医生,院方为化解这场医疗纠纷,免费为我动手术,大体是把硅胶灌入,让声带靠拢。但手术结果并未获得多大的改善,便又排定进行下一次的手术,但我对手术已不抱有什么希望。

走出医院时,四周都是伤残病人,有人拄失着拐杖,有人坐轮椅,有人躺着被推着,也有人头包着、手包着,相较之下,我才知道,其实自己仍是幸福的,我的喉咙又不是衣服,岂能随意拆拆补补,拒绝手术后,心情常飞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