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散文精选 > 梧桐花开2013-05-18 11:56:28

梧桐花开

清明后紧接着立夏的到来,而在芒种前也正是桐花盛开的季节,故在农历的小三月又称。

后山的芒花已默默的吐出几许的芽苞,伴着翠绿的叶片及粗壮的枝干。静静的分散在山的各处,我总喜欢顺着大小的道路游览一番。

接连几天的阴雨,空气中又湿湿凉凉的,家里的除湿机响个不停,没半天的光景,满了又满。心想着是否后山的梧桐已盛开,或接连的雨水是否打落正欲雪白的桐花。

趁着午后骤雨初歇,阳光乍现。沏壶乌龙茶、背上行囊。沿着小径穿越竹林轻踏湿泥,迎风而挺。竹尖芒草的尾端,处处成群的白头翁,喜戏、摆浪的旋舞着,唱着春末夏初的啾鸣,而乌坵也不甘示弱的抢着阳光底下的镜头,梳理绒羽剔尽阴霾。

小径的两边看似不起眼的蒲公英正盛开着,洁白无暇的绣球细丝,绵的不能再绵似的棉花糖,轻轻一触,微微一吹,可能碎落满地。当你目睹它的风采,任谁都不忍轻折它的柔美与诗意。多少笔下的诗人,写下篇篇的诗歌赞颂着、怜爱着。

蒲公英早期在乡下是农夫头痛的野草,中部以北曾盛开着,如今已少之又少,幸得后山依然有着难得一见的蒲公英。

蒲公英的美、美在它的圆,圆在人们希望的圆满、圆融与圆明。

蒲公英的柔、柔在它如新娘纯白羞涩的头纱与轻飘细柔的礼服。只能呵护不能吹拂。

而小道边有着更多的野草花,我们俗称的鬼针草,任谁经过它的身边,衣裤鞋子沾粘一片的细黑针刺,可以让您拔到眼冒金星,手脚发麻,但它的花却美的像蒲公英一样。如不细细分辨我们都以为它是蒲公英呢。

远远望去山的那头,层层叠叠的白发与头盔,“不见天上飘着雪,只映人间五月雪”,又是桐花盛开的季节,拿起相机捕抓那白头绿底的桐颜,沿着溼泥的小径,桐花越来越明显,可也增添悲咽的声息,连日的阴雨摧残一地的花泥,掉落在层层的石阶与洒满坟头的祭语,那是清明过后的哀悼,或无人祭祀的悲悯,我不禁要问,这是上天刻意的安排,或只是偶发的祭礼。

从斜坡陡凸的小径,沿路而行,另几棵山凹下的桐花在万绿的山岚中独树一格,陪衬着那无言的山丘,口里自然的吟着由刘家昌老师谱曲的独上西楼,词人李后主的相见欢:“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,寂寞梧桐深夜所清秋,剪不断理还乱,是离别,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”,唐朝帝王的才子是如此凄凉的晚景,也不禁令人唏嘘与扼惜。

五月,一年的桐花季即将登场,我无瑕于人多拥挤的赏花景点,而醉情于那无烟的空寂,我不热衷喧嚣的沸腾,而甘于独饮露滴梧桐的孤旅,不是独乐或众乐的思维与离群,而是想有那份宁静的平淡,拥抱这属于性灵的神驰。

“青山本不老,只为白雪盖头,绿水本无恙,只因春风皱面”,桐花在早期是不为人们注意欣赏的,后来各地政府机关为筹办旅游观光而发起一系列的五月雪、桐花季,而使的梧桐花在一夕之间“乌鸦变凤凰”,桐花的本质没变,变的是人们随风起舞的一股风潮,正如你的人及你的作品,原本就是如此,只因无人赏识与提拔,但不改其内蕴。那天遇见伯乐,出书广告营销,一夕风云变色,人也出名,书也畅销,但那个你,依然是你,未改其本质,未更易其色。

梧桐花的美,千百年来未曾改变其本质,改变的是你我的分别与时空交替的更换,而我依然年年醉情于它独立的美与淡淡的雅。